2011至2014年间,我国进口废钢的量显著减少,而2015至2017年则保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水平。自2016年起,我国进口废钢单价呈现出波动性上升的趋势,到了2017年,我国进口废钢的总量达到了232万吨。
图表展示了2011至2017年间我国进口废钢的数据统计(信息来源于中国产业信息网)。
在全球范围内,废钢的加工产量与钢材的消费量保持同步增长,具体来看,2013年至2016年间的全球加工废钢产量占比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介于25.20%至25.70%之间,平均占比约为25.45%。
图表展示了2013至2016年间全球废钢加工产量的占比情况,数据来源于中国产业信息网。
需求端
废钢的需求量与转炉或电炉的生产相关联,这实际上是由粗钢的总体需求所决定的。从理论上讲,废钢是钢铁生产的重要原料,其下游产业涉及多种粗钢的生产方法,包括高炉和转炉,以及电炉。然而,整体钢铁的产量主要受到钢材在终端市场的总需求所影响,这一需求来源于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业、机械制造、家电生产和汽车制造等多个领域。因此,废钢的需求量是由总需求量以及电炉炼钢在整个炼钢过程中的比重共同决定的。
中国的废钢比率常受到批评,常常被用来与其他国家进行对比,人们会说:“美国的废钢比率高达70-80%,土耳其的更是达到了90%,日本也有35-40%,而中国的比率却不足20%,这确实……”
然而,正如俗语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胳膊拧不过大腿”,尽管我国废钢的比重不高沙钢 废钢 回收利用,但鉴于我国粗钢产量占据了全球一半以上,因此我国无疑是当之无愧的全球最大的废钢生产和消费国。2017年,我国废钢的使用量已经超过了美国、日本和土耳其这三国的总和。
【图】2010年至2018年间,废钢的供需状况发生了怎样的演变?(数据来源:上海有色网)
废钢难以推广的“症结”在哪?
正如前文所述,我国环保废钢的推广一直面临困境:在2018年的前10个月,全国炼钢行业对废钢铁的消耗量达到了1.57亿吨,这一数字较上年同期增长了37.8%,废钢的使用比例超过了20%;然而,与全球平均水平相比,2017年全球废钢炼钢比仅为35.5%,美国和欧盟的废钢炼钢比分别高达72.1%和55.5%,这表明我国废钢炼钢比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探究其根本原因,在于我国钢铁生产技术路线中存在的结构性问题:作为废钢处理主要手段的短流程电炉,其产钢量在我国总产量中仅占7.3%,这一比例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与此同时,以高炉-转炉为特征的长时间生产流程(从铁矿石和焦炭开始,经过生铁冶炼至钢材)却长期保持着主导地位。这一架构导致我国进口了全球65%的铁矿石,但对大量可循环利用的废钢利用却不够充分;2018年,我国铁矿石的进口量达到了10.64亿吨,且在过去十年中持续保持增长态势。
【图】在2005年至2017年间,我国铁矿石的进口数据,其来源与电炉炼钢工艺密切相关。(信息来源:电炉炼钢)
图表展示了2011至2017年间我国转炉钢与电炉钢的生产量,以及废钢的利用状况(资料来源:电炉炼钢)。
与国内企业对废钢回收的消极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国际上的钢铁制造商曾将废钢视为宝贵的资源。
2017年,尽管面临高达40%的关税,以轻薄粉碎料为主的我国废钢出口却屡创新高。4月份,我国废钢出口量首次突破万吨大关。紧接着,5月份的出口量进一步激增至8.0345万吨,同比增长954倍,环比增长4.3倍,呈现出一派“墙内香花墙外香”的壮观景象。
在某种程度上,废钢资源的流失正与我国钢铁生产技术的结构优化展开一场竞争,而这一调整的成败,将直接影响钢铁行业的结构变革。
【图】中国废钢利用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图片来源:中证网)
当前,我国以长流程炼钢为主导的产业布局难以改变,尽管以电弧炉为核心的短流程炼钢有所回升,但电炉在整体炼钢行业中并未占据主导地位,因此国内废钢市场仍具有较大的发展潜力。我国电炉炼钢的发展速度较慢,主要原因大致可以归结为以下两点:
一是我国尚未走完工业化时代,因而废钢积累量少;
国内电力成本相对较高,我国工业用电的平均价格为0.687元每千瓦时,比美国高出大约53%。即便考虑到增值税的抵扣影响,我国的价格依然比美国高出31%以上。
此外,转炉改电炉动力不足的一个关键因素,在于我国多数钢铁企业的高炉与转炉设施均为近10至15年间新建的现代化、高效能、节能型设备,其平均使用寿命约8年。在短期内,将这些设备替换为电炉,不仅对企业而言是一笔沉重的经济负担,而且其经济效益也尚属未知。
但就上述“短板”而言,目前也有了可喜的发展:
首先,钢铁产业在去产能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这为电炉炼钢提供了丰富的原料储备;其次,过剩的产能得到了有效控制。
我国电力体制改革不断深化,促使相关行业的电价在调整过程中逐渐下降,从而进一步降低了电炉炼钢的生产成本。同时,在环保政策的严格约束下,发展短流程炼钢的优势愈发凸显。
分析结果显示,我国电炉炼钢行业正处于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若能把握这一机遇,着力推进短流程电炉钢的生产,我们有望逐步扭转对铁矿石的过度依赖,并有效避免国内既要大量进口铁矿石,又要依赖高能耗、高排放的钢铁生产技术,同时还将大量富含绿色生态价值的废钢资源出口海外的非理性行为。
【图】当前,我国在限制废钢应用方面所面临的四大关键因素正逐步得到优化和提升。(信息来源:中国产业信息网)
废钢2018年回顾和2019年展望
在2017年经历了国内外废钢市场的“冰火两重天”现象之后,2018年废钢价格展现出了若干新的特征,具体如下列举:
价格窄幅震荡
【图】本图展示了我的钢铁网发布的废钢绝对价格指数(数据来源:我的钢铁网)。
在2018年全年观察中,废钢市场经历了两次显著的降价。首次发生在年初,那时由于需求延迟和库存量急剧上升,市场出现了恐慌性抛售,导致成品材价格大幅下滑,进而影响了废钢市场的整体表现;而第二次降价则发生在11月,随着中美贸易摩擦的加剧,宏观经济面呈现悲观态势,成品材和原材料价格普遍下跌,废钢市场同样未能幸免,价格也随之下降。
废钢与螺纹钢价差正趋于合理化

【图】螺纹钢与废钢价格走势(图片来源:我的钢铁网)
毫无疑义,废钢与螺纹钢间普遍存在“正相关”的现象,意味着螺纹钢价格上升时,废钢价格亦随之攀升,反之亦然。2017年,螺纹指数与废钢指数的价差平均值为2181,2018年这一数字降至1905。两者的价差最大时达到了2824,最小则为691。在常规情况下,两者之间的差额介于1200至1400之间;至12月21日,螺纹指数与废钢指数的价差平均值达到了1550,这一数值正逐渐回归至合理水平。
国外与国内废钢价格倒挂状态居多
【图】国外废钢与国内废钢价格走势(图片来源:我的钢铁网)
图中数据显示,美国和中国在废钢价格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以美国重型重熔废钢和中国张家港的重废为参照,国际废钢市场与国内市场常常呈现价格反差。2017年,这种价格反差达到393.28元/吨,而2018年这一数值降至76.37元/吨。特别在2018年12月,这一反差达到了最高点,为362.76元/吨。
废钢进口量较2017有所下降
【图】2018中国废钢进口量走势(图片来源:我的钢铁网)
由于国外废钢价格普遍低于国内,2018年我国的废钢进口量持续保持在较低水平。根据海关统计数据,2017年全年我国共进口废钢233万吨,而2018年前九个月仅进口了157万吨。即便以每月20万吨的进口量来计算,这一数字依然未能达到去年的水平。
2019年的废钢走势如何?
可以从供需和政策两方面来分析。
供给方面:
2019年,我国废钢产量预计将呈现增长趋势,尽管增长速度可能有所减缓,整体产量预计将达到约2.4亿吨。这主要由于:
第一、全国棚改开工规模的逐年减少,废钢毛料的产出量减少;
其次,受地产销售减弱及贸易摩擦等不利因素的作用,2019年机械、汽车、家电等制造业对钢材的需求增长速度可能会出现减缓的趋势。
第三,2019年,环保治理措施将进一步深化,废钢回收与加工行业面临开工限制,故而废钢资源紧张的状况将得以持续。
需求方面:
2019年,我国对废钢的需求预计将保持上升态势,尽管增长速度可能有所减缓,预计废钢需求量将达到约2亿吨。这主要是由于:
2019年,我国环保政策保持稳定,针对蓝天的保卫战将进入关键阶段。在此背景下,环保监管将趋于常态化和持续强化,我国电弧炉的投产速度有望维持较高水平,进而持续推动废钢需求的增长。
其次,鉴于长流程钢铁企业的环保水平显著提高,各地空气质量亦显著改善,预计2019年对长流程钢铁企业的限产措施将不会过于严厉;同时,目前废钢的使用量已达到顶峰,因此,2019年长流程企业的废钢需求预计不会出现大幅波动。
政策方面,增值税下调,对废钢产业影响几何?
在今年3月的全国人大会议期间,总理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即我国将调整增值税的基本税率,具体而言,16%的税率将下调至13%,10%的税率将降至9%,而6%的税率则保持不变。这一调整旨在确保各行各业税负不增反减,并推动税率结构从三档向两档优化。那么,这一增值税的减税措施对废钢产业链会产生怎样的具体影响呢?接下来,我们将对此进行深入分析。
假设废钢的未税价格为每吨100元,考虑到16%的增值税,钢厂需支付给供应商116元。而供应商在享受地方返税50%的优惠后,其实际成本为100元加上8元国库税和8元地方税的50%,总计112元。因此,供应商的利润为4元。
在缴纳13%的增值税后,钢厂需向供应商支付113元款项。若供应商享受地方50%的退税政策,其实际成本将降至100元加上6.5元(国库退税)和6.5元的50%(地方退税),总计109.75元。因此,钢厂在此交易中的利润为113元减去109.75元,即3.25元,相比之前,每吨产品的利润减少了0.75元。然而,尽管支出下降了2.25元,即从112元降至109.75元,但总体而言,我们的收益达到了3.25元加上这2.25元,总计为5.5元。
因此,经过计算,钢厂在采购环节节省了3元,同时,含税的供应商赚得了1.5元,而散户则基本不受影响。
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确保原材料供应的稳定,钢铁企业通常会设定一个参考税率(例如沙钢设定为10.8%),以便让散户供应商明白,含税的采购成本等于商品价值加上税点费用。通过这种方式,企业能够最大限度地维护源头供应商的利益,并吸引更多货源的集中。在废钢行业,进行含税价与不含税价的换算时,普遍采用的换算比例为10%-11%,这一比例的运用远超票面所标注的16%沙钢 废钢 回收利用,原因主要在于此。
增值税的降低意味着,钢厂在向供应商支付含税合同价款时,也将相应减少,这进而使得供应商即便在含税情况下,利润增长空间有限;同时,供应商从散户手中收购的不含税废钢价格,预计也不会出现显著波动。总体而言,增值税的减少对于钢厂及含税供应商而言,有助于降低成本和提升资金流转效率,而对于散户而言,影响相对较小。在增值税税率从17%下调至16%的时期,这一现象实际上已经得到了证实;当时,对于大多数废钢加工企业而言,并未察觉到显著的变动。
近年来,废钢如何“撬动”钢铁市场?
废钢的价格变动与钢材的定价体系紧密相连,在2016至2018年间,钢材价格波动的关键因素在于利润的调整,这同样构成了黑色金属行业价格波动的核心驱动力。
2017年上半年,钢厂普遍保留了使用低转炉废钢比的做法,同时继续采用电炉冶炼时加入高炉铁水的原料配比。这一举措在短期内导致了将废钢转化为优质钢材的生产能力有所欠缺,进而使得电炉的利润显著提升。
从长远视角分析,转炉与电炉在废钢回收方面的生产能力是充裕的;只要我们解决了2017年中频炉拆除后短期内废钢流通不畅的问题;在加工能力充足、废钢资源量持续缓慢上升的背景下;废钢转化为钢材的过程将难以带来高额利润;因此,从长期趋势来看,电炉的利润有向低位回归的趋势。自2017年上半年起,电炉的盈利状况呈现出持续下降的趋势,尽管其间有所起伏,但到了2018年末,其利润水平已经降至几乎为零的微小收益,这一现象便不难理解了。
【图】展示的是2014至2018年间我国钢材及废钢的价格走势,同时还有生铁和电炉的利润情况(资料来源:一德期货)。
鉴于电炉长期利润有望保持微小盈利,废钢价格走势将受制于钢材价格波动,进而形成一种被动跟从的定价模式。此外,由于缺乏废钢期货等金融衍生品,市场缺乏对预期价格变化的快速调整机制,导致价格调整的响应速度不够迅速。这一机制正是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间,电炉利润短期内随钢材价格波动的原因。
关于当前废钢市场的供需状况,扑克智咖、上海燊研以及浙江源一物资的总经理施猛在4月2日进行了如下总结:,
今年废钢市场供应较为充裕。目前,新增的电炉产能尚未出现,现有产能也未达到历史最高水平。此外,自去年11月份以来,长流程废钢的消耗比例有所减少,与去年同期相比,废钢的需求量也有所降低。
与铁水生产成本相较,华东、华北地区铁水价格在2200至2300元区间,略高或略低;重废价格在2300至2400元区间,未含税费;综合成本大约在220元左右,与铁水成本相当。然而,从理论上讲,废钢存在损耗,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废钢的成本应当比铁水低200元以上,这样钢厂才可能更多地使用废钢。然而,在初期使用废钢不恰当,导致钢厂为了降低成本而压低废钢价格。
此外,16%的增值税降至13%,这一税率下调同样反映在含税价格的降低上。以沙钢为例,其税率进行了第二次下调,降幅达到40%,然而,客户实际收到的不含税价格并未出现下降,或者仅略有下降(由于扣税点存在差异)。应该讲,这一轮的下跌或许因铁矿价格的显著上涨而暂时停止,目前电炉的利润状况尚可,且在价格下跌之后,长流程钢厂亦存在一定的采购需求,短期内废钢价格保持稳定,预计中旬可能会有所回升。
谁有资格加工废钢?
自2013年起,为深化废钢铁资源的高效利用,强化废钢铁加工领域的行业监管,以及规范其生产与经营活动,确保该行业实现科学和健康的长期发展,工业和信息化部节能与综合利用司已分六个批次发布了符合《废钢铁加工行业准入条件》的合格企业名录。考虑到企业更名、合并、重组或被撤销等变动,截至目前,共有254家企业预计满足准入要求。由于篇幅所限,此处未能一一列出所有企业名单,但下方的图表详细展示了我国主要废钢一级供应商的分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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